游园惊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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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24
芝加哥
好久没来了,冒个泡吧。
这是今年第二次来芝加哥了。第一次是在二月份,我牺牲了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,跑到密歇根湖畔去吹冷风。芝加哥给我的印象真是糟透了。天气阴冷,我带上了唯一的一件呢大衣,还是被西北大学的同学们嘲笑——一看就是加州来的。当地土著无一例外的穿着黑色,深蓝色,或者红色的滑雪服。冬天的芝加哥的主色调是灰,黑色屋檐,灰色的钢筋水泥,红色的砖,湿淋淋的街道,街角里堆着灰色的雪。寒风在林立的摩天大楼间流转,铅灰的云层,压的人透不过气来。第二天,下了一层白色的新雪,在不算美丽的西北校园里走了几步,我迫不及待的下结论,芝加哥不是一个适合我的地方。冬天的芝加哥简直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城市,而且,这种绝望感相当的漫长,从每年的10月一直会延续到来年4月。
隔了三个月,再次来到芝加哥。这次我特地带上了风衣,可一下飞机却暖风扑面。这是久违了的“吹面不寒杨柳风”啊,到处都是灿烂的春天。走在密歇根大街上著名的“Magnificent Mile” (长达一英里的商业区),简直让人想唱起歌来。红色,白色,紫色的郁金香随风摇曳,阳光清澈,密歇根湖一望无际。芝加哥的摩天大楼群高耸如云,不远处的千禧公园传来悠扬的乐声。这个城市是如此的有活力,再低落的心都会忍不住雀跃起来。我抽空去了芝加哥的Art Institute,美国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。由于它刚刚完成了一个拓建工程,对所有人免费开放。建筑很美,里面的藏品更美。尽管已经去过世界各地许多美术馆,这个博物馆还是让我很兴奋。可以预料到的,里面人山人海,印象派的展厅里尤其吸引了大量的人群。看到了修拉的点彩画法的代表作《大碗岛的星期天》,貌似是这里的镇馆之宝。还有一些梵高,塞尚,莫奈,高更,毕沙罗和雷诺阿。信步走在这些十九世纪的印象和色彩里面,一下子让我又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巴黎,在奥赛,卢浮宫,蓬皮杜站到双脚发软的幸福的回忆。那真是一段完美的,无忧无虑的梦幻之旅,想我那时候,心还很小,只觉得幸福盛的太满,不管是在威尼斯的小巷里,在塞纳河边,还是在不朽的绘画和雕塑左右,都会高兴的想要跳起来。再以后,去的地方更多,渐渐的失去了那种见什么都新鲜的心态,让我激动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。但是,somehow,芝加哥的art institute又让我穿越到了过去。
夏天的芝加哥,还是很美的,这一次的旅行完全改变了我对它的偏见。也许夏季的美丽,还不足以抵消它漫长的,令人绝望的冬天,但是也让冬天的人们有了期待。其实城市也像人一样的多面,城市是有生命的,读一座城市,尤其是芝加哥这样充满了复杂感情的城市,往往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结婚以后,对旅行的看法和以前也有了一些区别。博尔赫斯有一篇小说《不死的人》,因为这个人的永生,所以任何事情,任何地方,他都会经历不止一次。 而我们的人生,却是有限的,这就意味着有的地方,似乎一生只可能去一次。我们常说“下次再去",可这往往是空谈。如果一个人独自去了某个地方,两个人的生命中就有了一些令人遗憾的空白。这两次芝加哥的旅行都是一个人,所以我特地保留了一些最美的地方,等待下次,再一起去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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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07
《小团圆》
张爱玲的自传体小说,她的压箱底的作品,想要销毁而未成的《小团圆》,已经有电子版本了。光是这一场是否应该公开她遗作的纷争,就足以吊起我的好奇心。全文我还没有来得及读。如果你看了,别忘记来写点评论哦。
http://web.wenxuecity.com/BBSView.php?SubID=ghost&MsgID=1362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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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1-24
好时光
今天晚上请朋友来家里吃饭,于是一天都在想晚上做什么菜招待他们。其实不完全是为了客人,我自己也想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菜来吃了。家里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,总是没有借口做四五个菜,花这么多心思在做饭上,实在是太奢侈的一件事情。而且,做的太美味了,又往往不能控制自己的食量。
家里藏了那么久的香槟们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。平时,我是常常想开香槟的,可惜只能忍着,因为无缘无故开香槟,总归有那么一点罪恶感。于是,它们只能寂寞的等着。真期待打开瓶盖时的”扑通“一声。
其实,今天晚上就请了两个人,正好坐满我们的小小餐桌。客人不需要太多,菜也不用太好。有朋友,有笑声,有音乐和谈话,就是千金不换的好时光。
blogbus的黄历说:"农历腊月廿九,己巳,大利东北,宜酝酿,蒸馒头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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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2-18
玫瑰人生
这次回家,最高兴的事情之一就是见到了久违的好友。要不是西北的飞机脱班,我们本在东京成田机场就能提前拥抱了。见到她以后,才觉得自己原来也没有变。尽管时光飞逝,年纪增长,中学时代的两个小孩笑笑闹闹的样子又回到眼前。可以无忧无虑的讲英文,“咿咿呀呀"说苏州味的普通话。苏州人说普通话,选择疑问都用“啊”来表示,比如说“去不去”说成“啊去”,同时一般句子末尾都要加“呀"之类的助词,很嗲很嗲,又亲切的紧。
苏州却是有点陌生的。灰灰的街,尘土飞扬。满街的陌生面孔,一个个表情漠然。街上90%都疑似外地人,女人们大多踏着靴子,清一色围着质地单薄的格子方巾,脸上有高原红的痕迹。很多男人们则穿着有点过时的西服,或许里面一件毛衣,有时却也挡不住寒意,拱肩缩背的。这个城市不再属于我们了。站在熟悉的街头,却不知道自己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。哪里哪里的旧房子拆掉了,新地标又飞快的建了起来。
去KTV,两个人在包间唱了一下午,嗓子哑了,好像还没有过瘾。我想起来这首歌,小野丽莎唱的《玫瑰人生》。最初是在哪里听到,已经不可考。某年某月在德国科隆的街头,一家卖古龙水的小店,找到一个金属的音乐盒子。轻轻摇动手柄就可以听到玫瑰人生,那一刻,人生真是玫瑰色的。甚至以后多少次的回忆,都变成了玫瑰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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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2-06
石头记。。。










